最令人担忧的情景：AI 泡沫破裂

如果人工智能（AI）投资中存在泡沫，而这一泡沫一旦破裂，其影响将远远超出科技行业本身，波及金融体系、实体经济以及各级政府。Moody’s Ratings 在周四发布的一份报告中作出了上述警告。

在这份报告中，穆迪分析了 AI 公司市场估值大幅下跌可能带来的后果。评级机构指出，虽然很难精确判断泡沫何时形成，但当前市场环境中已经出现了一些警示信号。

“这些信号包括：市场对该技术的高度热情、估值的快速上涨——甚至发生在仍处于大幅亏损状态的公司身上——以及一种由‘错失恐惧（FOMO）’驱动的投资行为，”报告称。

报告还探讨了泡沫破裂可能带来的影响，具体假设为估值下跌 40%，这一幅度与 2000 年代初互联网泡沫破裂时相当。

“如果泡沫破裂，股权估值的崩塌将沿着整个科技生态系统扩散，冲击亏损中的 AI 实验室、成熟的大型科技公司，并最终波及整个供应链，”报告指出。

对于科技行业而言，穆迪表示，尽管对 AI 服务和算力的需求仍将持续增长，但投资资金将迅速枯竭，这很可能会拖慢私营公司（如 OpenAI 和 Anthropic）开发新模型的节奏。

穆迪指出，多元化程度较高的科技巨头，如 Microsoft 和 Alphabet，在信用层面受到的冲击将相对有限，并且它们有能力以较低价格收购陷入困境的 AI 初创公司。

对于数据中心的所有者和设备供应商而言，与科技巨头签订的长期合同以及 AI 需求的持续存在，将在一定程度上缓冲泡沫破裂带来的冲击。半导体公司则可能面临盈利压力。

此外，影响将远不止于科技行业，还会直接冲击为 AI 投资泡沫提供资金支持的金融行业。

“那些在 AI 行业中重仓投资、并在不断抬高的估值水平参与融资轮次的风险投资基金，将遭受重大打击，”穆迪表示。

报告称，AI 的另一大融资来源——私募信贷——同样将承受压力，并可能向金融体系的其他部分扩散，包括养老金、保险公司和银行。

穆迪指出，近年来养老金逐步转向被动投资，增加了其对科技行业的敞口。同时，许多基金为了追求更高回报，提高了对私募市场的配置比例，这也可能放大其在私募市场估值下跌时所承受的风险。

银行也将面临风险，因为它们向私募信贷机构和基金提供了大量贷款。

“由 AI 引发的市场下行，还将损害投行业务和财富管理业务的收入。这些收入越来越多地与 AI 生态系统相关，包括 IPO 承销、并购顾问费用，以及因股权估值上升而产生的财富管理费用，”报告指出，并补充称，这种冲击还可能通过商业地产贷款渠道传导。

报告还表示，公用事业行业（因数据中心建设而进行大量投资）以及商业地产，也会在 AI 泡沫破裂时受到冲击。

从更广泛的层面来看，影响还将扩散至其他支持性服务行业，例如律师事务所和咨询公司，同时广告支出可能减少，进而冲击媒体行业。

穆迪称，股市下跌还会“削弱家庭财富，从而减少消费者支出”。“高净值人群消费下降，将对奢侈品、高端房地产以及可选性旅游支出造成压力，进而降低这些行业企业的信用质量。”

地方政府同样会受到影响。

“写字楼估值下降将压缩城市的税收基础，而科技敞口较高的城市，其信用质量将恶化，从而导致更高的借贷成本，”报告称。

尽管该报告并未试图判断当前是否已经存在泡沫，但穆迪指出，如果泡沫确实存在，多种因素都可能触发 AI 估值的下跌。

“如果出现新的证据表明，企业未能将 AI 的采用转化为实质性的生产率提升，市场担忧将随之升温，”报告称。“AI 行业风向标企业业绩不及预期、金融环境收紧，或更广泛的经济放缓，都可能对估值构成压力，因为泡沫往往在整体经济条件恶化时破裂。”

穆迪还表示，市场对 AI 公司现金流创造能力的担忧，也可能成为触发因素。“市场参与者已经开始关注 AI 行业内交易结构可能存在的‘循环性’问题，”报告指出。